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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兰|同在天涯不沦落相知何必曾相识 ——读王国华《街巷志》有

归档日期:06-09       文本归类:泽兰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原标题:泽兰|同在天涯不沦落,相知何必曾相识 ——读王国华《街巷志》有感

  读书如识人,大略均始于外貌,进而才华,进而性格,终于人品,此书其貌不扬,装帧不算很精美,又加之散文的娟娟气质不似小说般引人入胜扣人心弦,自收到东南师兄赠书两月以来虽一度白天放在背包里出门带着,晚上置于枕畔决心睡前翻几页,终究还是等到寒假来了才得安心细心品咂悠悠惬意为快。

  从始至终,心里始终泛着一个羞怯的声音:这文章,仿佛是为我而写的,抑或作者就是另外一个自己,不然,怎么他说的话竟都是我想说的?逗趣了,我不认识作者,作者亦不识我,我们分属不同的时空,而且我那轻浅拙劣的文采分明被这字字珠玑映照出诸多的自惭形秽来,但我并不真的惭愧,学无止境,自己毕竟一直坚持在孜孜进取的路上,身子弱,杂事多,步子慢了些。

  给其他读者的建议,散文的味道像清茶,须细嚼慢品,须得心境平和精神丰沛时享受几页,边读边思,边想边悟,切不可贪多贪快,三五下翻完,结论便会是:有什么意思?一般般。人生草草不过数十年,你敢快进吗?纵是英豪烈事如周郎赤壁,也一样翻卷在白浪惊涛中湮没无声了。

  老师们都说散文难教,叙事散文和小说有时颇难区分,近来我却悟出一理:除了真实与虚构的不同,散文是以“我”的视角“我”的心理讲“我”的故事,却因人因事可以牵动千万人的心与事,而小说中的人与事除了太多巧合就是太有身份感与时代感,你会从那些古镇古宅中仿佛看到孔乙己和祥林嫂的身影,那些人,那些事,他们那有,你们村也有,不尽相同罢了。

  “从天上飘下来的树根,像胡须一样,一大把,一大把,不声不响地垂着,夹杂在一群茂密的绿叶中,忽然扫到脸上,吓你一跳,它仿佛是藏在那里专门吓人的。”

  “我看它一眼,它看我一眼。我转过头去,它也转过头去。我斜眼偷窥它,发现它也在偷偷地窥视我。”

  “它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地像其他树根一样,在地下一辈子?莫非是从哪里得知了其他树根的苦命,要选择另一种不同的方式?莫非是不想懵懵懂懂地过活,要把去路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从上面俯视,它们对地面上的事物一目了然:哪儿有草,哪儿有石头,哪儿有坏人,哪儿有动物,哪儿有虎视眈眈的威胁。当然,也看清哪儿有冒着热气的大粪,那是最好的加餐;哪儿有一个水坑,将来就指着这水坑底下的湿润了。它像一个看穿了一切的人,一个心性明澈的人,然后稳准狠地,一头扎进去。”

  “那么多条根须,几乎一般粗细,它们一起簇拥着向下冲去。你仿佛可以听到它们整齐的呐喊声。每天都能看到它们不懈地向下向下,再向下。它们相互之间是竞争关系还是拧成一股绳的关系?是你死我活还是齐心协力?”

  “天不亡我。它们中间总有一个冲破千难万阻,成活下来,成为幸运儿,更成为承担者。它的生命力来源于天上,来源于整个家族。而家族的重担,也都将压在它的肩膀上。”

  岭南的温湿是榕树繁茂的温床,北方人见到这种稀奇古怪的树大都要左看右看,走过去回头再看看,拍个照,有兴趣的再上网搜搜,怎么会有连根带叶都长在枝条上的东东?那算什么?究竟是茎还是根?据说它们千头万绪垂下来是为了吸收岭南空气中特有的充沛水分以供整“座”树的滋养,对,就是“座”,它太庞大了,一条路上要是隔上百米“蹲”一座老榕树,夏天人来人往就舒服多了,满满当当枝繁叶茂整个一座树屋。

  我们也联想,也搜肠刮肚想找词句形容它,却每每词穷作罢了。我问我的学生,都摇摇脑袋茫茫然,他们从小便天天见的东西也一样不会形容。于是我在作文课上朗读了这一段,平日里叽叽喳喳的学生们前所未有的安静,都张大了嘴巴,我问写的好不好?他们说太好了!我说800字的作文凑不够?看看作者的描写和想象联想,怕是已经超啦,由物及人,以小见大,反映生活的经验与哲思,就是好文章。学生们眼神闪烁,似有所悟。

  “鸟鸣是黑白之间的过渡,是一座声音搭成的桥梁。太阳正从桥的那端走向这端。”

  “你不知道小区的树林里到底住着多少只鸟儿。它们一起说话的时候,如同平静的会场瞬间喧嚣起来。什么原因?没人知道。谁牵的头,谁策划的,谁是主唱?也没人知道。”

  “小鸟在歌唱,小鸟也在说话。它们的语言富有韵律性,像极了《诗经》中的拟声词,因此它们的叫声就是诗歌。”

  “一只鸟从稚嫩的翅膀开始生活,到它死去,经历的喜悦、彷徨、惊吓和失落一定不比一个人少。它在比人类短得多的年限里,要把这些人类的情感全部经历一遍。它们浓缩了人类兑水的生活。它们的个体体验更简洁,更凹凸,更锋利。因此它们的声音更明晰,更清越。”

  “它们不会吧一部分想法变成秘密,另一部分变成招摇的炫耀。它们平等对待这些想法。凡是想到的,自顾自地说,不添油加醋,不偷梁换柱,不缩水。那些词汇在小区的树林间飘一会,卡在了树杈上。在低矮的物业大楼的顶层站立一个下午,天黑都不肯散去。在游泳池旁边的草地上翻了几个跟头。”

  “它们是空中的动物,汲取雨水和阳光,驾驶着云朵,一直在高处俯视我们。它们对自己的同类说话,也对人类说话。看到了那么多事物的真相,肯定会忍不住告诉人类。它们很着急的,发自真心地要提醒它们。可惜人类认为这些都跟自己没关系,他们有眼前的事要忙。”

  “那些鸟是人间的灵魂。人活在世界上,有些话不能说,不敢说,不好意思说。鸟儿就在天上替人说出来。鸟鸣是人类语言的提纯。”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是杜甫对鸟儿同悲的揣测,“鸟飞反故乡,狐死必首丘。”是屈原以鸟兽自况忠贞之心,而王维既有“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的静谧,又有“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的温馨。

  有人的岁月里,鸟儿一直陪伴在侧,檐下树杈都是它们的家,雨水遗米就是它们的三餐,风雨来了就躲一会,夜幕低垂也安息,看到金光就上下翻飞奔走相告,似有说不尽的欢乐,少见闭眼沉默的忧伤,你若惊扰了它,它必喳喳辩解:“我刚才就是眯了一会!”

  南方的鸟儿幸福些,林木四季常青,雨水三天两头,虫米更是不会断绝,它们体会不到北方深冬里坚守的鸟儿们所忍受的饥寒与窘迫,蓬头垢面浑身硬邦邦脏兮兮,缺衣少食的能量严重不足导致了它们的消瘦和萎靡,它们大多时候都在保存体力闭目养神,毕竟熬过暗夜熬过深冬就是明媚的春天了!

  作者定是慈悲满怀积极乐观之人,方能把这南方的鸟儿写的如此生动活现,所以我便顺藤摸瓜狗尾续貂补一段北方的……

  “气候多么温润,空气多么体贴。在这样的天气里谁还好意思凋落,好意思想到死亡?安安心心地过日子好了。”

  “台风来了,云山雾罩中所有的东西都被吹得满地乱跑惊慌失措,咔嚓一声,树叶随着树干掉落在地上,被太阳晒上几天,失去了水分,死掉了。跟没有边际的、依然站在树上的亿万片叶子比起来,这些损失只是一小部分。台风一停,一切又重新开始。它们不会有什么怨恨,它们失去了亲人,但亲人太多了,剩下的,依然相互依偎。悲伤持续不了多长时间。”

  现在生活条件好了,和平的暖风早已让富足的人们忘记了刺鼻的硝烟,电影《红海行动》中有这样一句台词:“我们只是生在一个和平的国度而不是生在一个和平的年代。”多年来每周一早上的升旗仪式上每次听到雄壮且悲壮的国歌短短几分钟我都会热泪盈眶,年少时不明白感动自己的究竟是什么,今近而立,终于明白,是珍惜。别人用鲜血铸就的昨天,并不遥远,而如果麻木堕落的青少年继续扎堆,一样要用鲜血雪耻的明天,也不遥远。

  所以,那些动辄就爬桥跳江为点破事浪费警力的人们,那些拿着面对敌人的赳赳气魄来跟公交司机肉搏的人们啊,可曾知道珍惜沉甸甸的“生命”二字的含义……

  我从作者对“凋零”的理解中读出了中年人的沉稳、淡定、平和与包容。既然生死相随譬如春去秋来,生又何喜死又何悲?陶渊明说“富贵非吾愿,帝乡不可期。”拒绝浮名微利,拒绝来世虚愰,依着自己的内心安安分分活好当下才是真正的对自己负责。

  在时间的长河中,我们谁都不是,什么都无需证明,正因太渺小了,所以才要认真待自己,光阴不虚度,才学不辜负,感情不留憾。

  就像榕树千条万缕的气根,哪怕只有幸运的几根最终扎入大地,也是千军万马曾经合力的坚守。就像深南大道上落了一地的紫荆花,跟我们这屏山大道上是一样的玲珑立体,因为即便落地也并不缺水所以枯萎的慢,作者说它们“神气活现”“怒目圆睁”,即便是被环卫工人扫到垃圾车上还在“你推我攘”“探头探脑”,即使生命只剩下最后一丝气息,也要保持壮士的风度,就像蝉,地下四年的等待与坚守就为秋天里五个星期的高歌,那应该是对生命的最美的赞歌。

  我们都是蒲公英,都从北方飘荡到了岭南,所以作者的每一个字都在我心中叩出深深的回响。那喧嚣不眠的夏夜街边热闹非凡的烤蚝摊,那点亮整个春天的粉紫荆,那燃遍全城的勒杜鹃,那火红的木棉花,那矗立的阔叶棕榈树,那消逝了的冬天,蒸笼里的湿热夏天,还有那些珍藏在记忆深处的童年趣事,每一件蹦出来都是惊人的雷同,我们的“家”在这里,户口社保工作都在这里,真正意义上的“家人”也在这里,可是我们的魂在故乡,在那个你愿意不愿意它都会带你梦回的地方。

  年轻时奋力拼争过,中年的我们虽依旧不忘进取,但更愿意守着今天的“庸常”,毕竟,来日还长着呢!

  作者简介:吴宇华,女,忻中97级学子,山西忻州籍,文学学士,中学语文教师。业余喜欢阅读写作,圈内戏称“小于丹”。现漂华南柳宗元贬谪地广西柳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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